老师的提包节选
咱们去赶逢八举办的集市吧。发出这邀请的,是老师。
“每逢八号、十八号和二十八号,便会举办集市。本月二十八号是星期天,这一天你大概方便的吧?”
说着,老师从他那永远的黑色提包中取出了一本手册来。
“二十八号吗?”
我一面答道,一面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手册。甭担心,其实打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安排。
“如果是那一天的话,嗯,没关系的。”
我装模作样地回答。老师用粗粗的钢笔在手册上二十八号的地方,写上“八日集市,月子同学,正午,南町公共汽车站前”。字体流丽。
“那就中午见。”
老师把手册放回提包中,说道。大天白日里与老师见面,这还绝无仅有。在这家幽暗的酒店,眼下这个季节的话是凉拌豆腐,稍前一点的季节则会是水煮豆腐,用筷子把它戳碎来吃,小口小口地呷着酒比邻而座,这是我和老师一成不变的相会方式。说是相会,然而却并非事先有约而来,不过是偶然地坐到了一起而已。有时候 数周都不见一面,有时候却又每晚相逢。
我不跟老师说话了。
并不是不见面。不时地,会在总是前去光顾的那家小酒馆里相逢,可是,彼此从不搭理对方。一走进店门,互相用眼角瞟视,确认了对方的存在后,便作出一付全然互不相识的姿态。我佯装不知,老师也佯装不知。
这样的状态,是从店里每天书写当日菜单的黑板上开始出现“供应火锅”字样时开始的,已经快要有一个月了吧。偶尔甚至会在柜台前比邻而坐,可是,绝对不搭理对方。
若说起因,是在于收音机。